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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烟(伪骨,强制爱)90
也许他是玩笑话,开口无意,可含烟还是捕捉到了他眸中淡淡的嘲弄和冷戾,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拢,今天自己的反常一定让他察觉出了什么,不过她顾不得那么多了,时间不允许她有丝毫犹豫,她不可能一辈子像个宠物一样被困在这里,所以她必须赶快逃出去。
眨了眨眼睛,含烟佯装没听出他话里的其他意味,淡淡反讽道:“除了你,哪来的人?”
他眼角微挑,打开放在床头柜上的食盒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:“姐姐不是饿了吗?除了糖醋排骨,我还买了几样你平时爱吃的菜。”
含烟垂眼看着摆在柜子上的几个餐盒,过了会,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。她没有太多的胃口,只象征性地夹了几口便放下筷子,吃过饭,她去洗手间洗了手,回头看见博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脚边,弯下腰,她没顾上刚刚才洗过手,把小博美抱起来。
手臂传来柔软而酥痒的触感,博美不老实地挣扎了两下,怏怏趴着,一动不动,浴室的灯光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冷清,孤单地照着两个汪洋中漂泊的旅客,含烟摸着博美毛茸茸的脑袋,倚靠着墙壁的磁砖缓缓蹲下身子,许久未剪早已过肩的头发散乱垂落两侧,她看着地面映照出一团小小的黑影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死去很多年的厉鬼,苟活于这世间一隅。
温屿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脆弱不堪的她,仿佛轻轻碰一碰便会碎掉,她没有察觉浴室里多了一个人,只怔怔地对着某个角落发呆,温屿突然很想很想抱住她,和往常无数次一样把她搂进怀里,脚往前迈近一步,他又退回原地,其实她说得都没错,有哪个正常人会爱上自己的姐姐,又有谁因为爱一个人会用囚禁这种下作的方式。
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,如果再重新选择一次的话,他想,自己依旧还会这样做。从被父母抛弃,匕首刺进腰间的一刻起,就注定了他的灵魂有一半将残缺枯朽,后来,他开始极端地厌烦这个世界,厌烦周围的一切,人人一副面皮,不过是虚伪的表面,他没爱过别人,也没人教他怎样才算爱一个人,可是她说要走,他求她,示弱,退无可退,所以只能不择手段。
曾经偶然看到一句话,世间有一种毒,没有解药,越是躲避越是迷恋,越是不屑越是深陷,迷恋深陷到无法自拔,理智便从大脑中抽离变得不像自己。
不知该说幸运还是悲哀,他到底,变成了这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