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戏(2/2)
多情书(武侠ABO 主受np 高h)第一百零六章戏
“一半一半吧,我与你们还是有很大不同的。”
“你们?”单小雨敏锐捕捉到她言语中的怪异,步步紧逼:“我与楼主素不相识,如今我也一无所有,想来不可能看上我什么东西。那就是受人之托要出面带走我喽?”
“你倒是机灵。”媚姝望向楼外景色,语气忽然淡了下来:“你可别以为我是女帝的人,她在我的黑名单里排第二位呢。”
“麒麟军已经看见了我的脸,若是李玥仪问起来一定会发现是你带走了我,万盈楼可容得下马蹄碾过?”
“不会。”媚姝斩钉截铁。
单小雨似有不解:“从何说起?”
她转过头来与这位炙手可热的白衣女子对视,语调悠扬:“这你就不懂了,作为旁人看得门清着呢。女帝这家伙最不缺的就是治人的手段,她用蛮力留不住你,下一步自然不可能再用蛮力。”
“不用蛮力,她更无可能。”单小雨坚定道。
媚姝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天时地利人和,方法多得是。我倒很意外她会跑到西域直接虏了你,简单粗暴的方式反而不像她本来的作风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李玥仪还没认真起来?”单小雨一口气憋在胸口,气道:“没机会给她认真,我现在就要走。”
“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。”媚姝敲着栏杆,玩弄着手上的装饰:“你现在哪都去不了。”
“你要是跑了,失去的会比你得到的要多很多。你这几十年来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,甘心吗?”
“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。”单小雨凝眉道。
三言两语之间,这位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美丽女人已经看穿了她:“还有比武功和身体更珍贵的东西,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。你们江湖人不都重情重义嘛,哪怕我今日这小小的举动都能被你记在心里往后找机会报答,我就不信你能放下那些和你有过恩爱纠葛的女人们。”
“你…说得我和那什么一样。”单小雨听着怪怪的。“我出去了她们就不用担心我,何乐而不为。”
“不不。”媚姝说出了关键一句话:“恰恰相反,你在女帝身边对她们而言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怎么不可能?试问谁不知道你被女帝关在皇宫里,女帝爱你,欲封你为皇后,这变相告诉她们你不会有危险。如果你逃跑了谁都不知道你去了哪,一个武功全失的小姑娘浪迹天涯有多危险你是明白的。更别说女帝在她们心里是心狠手辣的形象,她们定要脑补出一场血腥闹剧,从今往后茶饭不思也要找到你。”
“你自己想想,这种‘自由’真的很美好吗?”
她的话语有千斤重,单小雨不发一语,认真思索起来。
“那按你所说,我还要回到李玥仪身边去讨好她、安抚她喽?”
媚姝牵起她手:“是啊,再说明白点,你的任务是‘拖着’。”
“我该怎么相信你?”
“…”媚姝望着远方,倦怠道:“有些事情还是先别知道结果比较好。我不需要你相信我,需要你相信的是那些对你依依不舍之人。”
“她们帮你实现真正的‘自由’。”
“相信她们…”单小雨心有触动,低声喃喃。
戚云娘、林木榕、段清和、尤琇、墨儿…
每一个人,都在努力…
而我…
单小雨紧闭双目,这个决定对她而言很难、很难…
媚姝看向她纠结的眉眼,安慰道:“放心,李玥仪既然是女帝,肯定有她无法掩盖的破绽。别看小小一个破绽,可是会要人命的哦~”
单小雨叹息道:“多谢,我明白了。”
“那最好。”媚姝倒转话题:“话说要不要姐姐教你些哄人的法子,回头也用得上啊。”
“啊?!我才不要!”单小雨想到了些限制级画面,赶紧摇头拒绝。
“收下吧收下吧!”媚姝不知从哪掏来本小书,偏要塞给她。
“不要不要,你自己留着吧。”
“哎哟我哪有那么多人要哄啊,你拿着吧,一份小小心意。”
“不要…”
“收下!”
就这么拉扯着,单小雨还是抵不住女人的热情,不仅被塞了书本,脸上还落下了几道浅浅的吻痕。
她像兔子似的洗了洗脸,哼哧哼哧道:“再揩油有你好看的!”
“哦哟哟~那姐姐我可要等着了,我的床很软哦~”
遇上美女姐姐,拼尽全力无法战胜。
媚姝回到栏杆边,听见下面传来的锣鼓声,笑颜如花:“终于开始了。”
“我带你上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,请看。”
循着她手指的方向,单小雨看到池中央装饰精美的戏台上开始奏响戏曲之声。
台侧丝竹渐起,先是一管竹笛破空,如鹤唳青霄;继而二胡呜咽,似秋坟鬼唱。
&ot;锵——&ot;铜钹乍响,出来的并非花旦小生,也无花脸小丑,只有一散发的高挑女子穿着火红戏服站在屏风后,随着乐声节奏,她蓦然启唇:“这紫钗儿……当日兰庭初赠,映着那郎君星眸,妾身云鬓。到如今——”
水袖陡抛,声转凄厉
“钗头燕老,珠泪涔涔!”
“说什么玉树琼枝盟誓,道不得杨花薄命前程!”
“你看那——”
她颤指天际,
“月也无情,偏照离人泪影!”
此时笛声作裂帛之响,唱戏女子颓然跪地,金钗铿然坠台。满场寂然,唯闻更漏三声。忽有柳絮穿檐而入,黏附于她染霜的鬓角。
她忽将钗抵在喉上,
&ot;这絮果,妾吞了罢!&ot;
只听锣鼓齐奏,白光如昼洒落在戏台之上,照亮了唱戏之人的满面泪痕…
新春佳节,却听得一曲幽怨绵绵之音,在场众人傻愣了半晌,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,不由被她的唱词所感动。
“难怪这么不好请,果然和那些三流戏子不一样啊!”
“好!唱得好!”
“再来一个!再来一个!”
“入戏颇深,果然厉害。”媚姝认出了戏台上之人,探究的视线落在身边呆若木鸡的人儿身上:“看吧,她有的是手段。”